先自首:這張照片裡的人是我,但又不完全是我。
真實版本的我,從青春期就開始長斑——算是「少年老成」吧,只是那時候斑還淺、還少,像不小心濺到臉上的幾點墨水,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現在四十三歲,那些斑已經升級成「完整版」了:顏色深、數量多,是太陽和歲月聯手畫上去的,免費,不設退貨。
頭髮嘛,我們就說是「戰略性稀疏」——還沒到禿,但確實比二十歲時少了一截。
為什麼要「造假」?
說來有點尷尬:我二十幾歲的時候,根本沒留下什麼能用的照片。
不是沒拍,是那時候完全沒有「數字人」這個概念,誰會特意去拍形象照?當年的照片都是生活隨拍——過曝的、走焦的,背景裡還站著半個路人,角度全靠運氣。要拿那些素材去「復活」一個二十歲的我,太勉強了。
所以現在我用 AI,把四十三歲的自己「倒帶」回二十歲:皮膚修回「青春版」的斑(有,但少而淺),頭髮補回去,眼神還是我的。
重點是:我的臉型、五官比例完全沒動。
不是換頭,也不是整容——只是把你認識的那個 Marco 擦乾淨一點、頭髮加濃一點,然後讓時光倒流二十年。
關於這身西裝
2004 年,我二十一歲,高中畢業沒讀大學,直接進了 AXA 安盛保險當理財顧問。那時候每天西裝革履、人模人樣,其實心裡慌得很——客人會不會覺得我太嫩?我講的東西他們信不信?
但外表是挺精神的:斑還少、頭髮茂密,眼鏡跟今天這副一樣(這副眼鏡倒是挺耐用)。這身黑西裝、白襯衫,就是我那九年的戰袍;從理財顧問做到助理理財經理,2013 年離開的時候,這套裝備也正式退役。
我讓數字人停在二十歲左右,不是因為討厭現在的自己,而是那個年紀最乾淨——斑還淺、頭髮還密,還沒被生活磨平。
有人說這是自欺欺人;我說,這是未雨綢繆——只是別人備的是養老金,我備的是一張當年忘記拍好的臉。
時間不能倒流,但照片可以修。趁我還能走到鏡頭前,趁 AI 還能幫我收拾乾淨,多留幾張。將來有一天我不在了,至少還有一個「我」,能用我的語氣、我的固執、我記得的那些事,跟後來的人聊聊從前。